第297章 暗涌谜局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1886更新时间:25/05/29 23:08:59
杨松的声音低而坚定,他说他不想伤害我,但如果真的如传闻那般,我已经被杀佛附身,当看到鲜血横流,无数无辜者命丧黄泉时,他恐怕难以再袖手旁观。既然做不到始终如一地守护在我的身边,他便选择退让,选择暂时隐遁。

他的言辞让我内心涌上一股暖流,但温馨之余,又深深感到愧疚。这一切,不正是因为我而让他们陷入这无解的困境吗?我强迫他们面对这样的选择,而我,竟然无能为力。

马文轻声打破了沉默,小心翼翼地说道:“可是,如果李白根本不会被杀佛附身呢?如果我们现在离开了他,那等到他真的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该如何面对自己的选择?”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何况,与李白相处这么久,我相信他的意志。那个家伙,不会这么轻易被吞噬的,我对他有绝对的信心。”

杨松抬手示意马文不必多想,他并非完全舍弃寻找我,只是暂时不想站到明处与我同行。他的意思很明确,他会在暗处,以另一种方式守护我,以他的存在为我的后盾,而不与我正面同行,免得暴露行踪,带来更多危险。

“倘若这样的隐忍能让我们帮到李白,也未尝不是件好事。”马文深叹一口气,点头表示认同。他神情稍微轻松了一些,甚至调侃地笑道,“更何况,躲起来还能避过陈曼那女人的追杀呢。”

杨松略有所思,语气缓缓道:“陈曼或许只是想让我们远离李白,我并不认为她完全被萌萌骗住了。她早就可能猜到,我体内的那只蛊虫可以与萌萌联系,也知道萌萌一定会来救我们才是。她那种人,做事一向留有后路。你不觉得,如果连我们这些外人都能看出我们的存在对李白有用,陈曼又怎么会选择对我们下杀手,彻底撕破脸呢?”

萌萌气得赌着气说道:“哼!你们两个真是奇怪得很!明明差点被害死了,居然还为那个女人说好话。松哥,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出事的那一刻,恨不得立刻提刀把她剁成肉酱!”说道激动处,她眼眶泛红,呼吸急促。

杨松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不耐又带些内疚地说道:“成了,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别再说这些了。”

萌萌冷哼一声,像是赌气,又像是倔强得无以言状,最终还是没再吭声。

这个时候,我觉得已经没有继续偷听下去的必要了。挥手间,悬浮在眼前的纸人缓缓消散,只像是一场原本不该被我窥得的谈话,终于归于平息。

我揉了揉眉心,内里仿佛有什么滞碍般难以顺畅。这时,大黑轻巧地一跃,爬上了我的膝头。我缓缓抚摸着它光滑柔软的毛皮,叹息道:“大黑,你一定早就知道这些了吧?杨松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般信任他,又这般忠于我?是他说过他会保护我吗?”

大黑安静地趴着,幽蓝的眼睛半阖,透着某种让人难以揣测的沉定。我顿时自嘲般地笑道:“那时候的你,又是如何看待我的呢?我是你的主人,还是主人身体的一个容器?”

忽然,大黑抬起头,睁开了那双蓝得发亮的眸子直直盯着我。我轻轻一笑,摇头自语:“算了,和一只猫谈心,未免也太荒唐了些。不过……”我顿了顿,嘴角弯起一抹释然的弧度,“能在关键时刻选择保护我的你,已经做出了最好的回答。”

说罢,我抱起大黑,用下巴蹭了蹭它的额头,笑意满满地喃喃道:“谢谢你,选择了我。”

“喵~”它似乎也回应了我,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

然而此刻,一阵带着调侃意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的黑暗传来:“它选择你的时候,恐怕你那位颇为神通广大的小娇妻功不可没吧!”

我猛地抬头,看见刘天齐不知何时就站在窗边,冷月洒了一身。他居然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里,而我竟毫无察觉!当真是神鬼莫测之人。

我放下大黑,看着它跳到床上蜷成一团,冷冷开口:“窥听别人的私语,可不是身为人皇该有的风度。”

刘天齐朗声一笑,举步优雅地走到我的对面坐下,笑意盎然地看着我,半带试探半是调侃道:“为何在黑暗中沉思?怕被他们发现你孤枕难眠的心事?”

他那双桃花眼微挑,嘴角略含戏谑,说出“孤枕难眠”几个字时,我只觉全身起了寒意,心底窜出一种被盯上了的危机感,甚至菊花都仿佛被寒气侵袭。

我佯装没听出他带刺的调侃,掩饰般地倒上一杯热茶——不知是递给他,还是为自己压压惊。我转问:“你知道陈曼吗?”

他从容点头。我挑眉问道:“可我记得,你不是二十年前就失踪了吗?陈曼那时应该不过是个稚气未脱的小丫头吧?”

“我闭关渡劫,只是闭关而已,可不是孑然与世隔绝。”他语气倨傲,仿佛这二十年的流逝对他而言不过是浮光掠影。

我疑惑他所言真假,便试探地问:“什么样的天劫,需要躲避足足二十年?”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说:“每一百年,我都必须渡一次劫。前几次全都失败了,这次,也算老天爷开眼,留我一命。”

百年一劫?他竟然说得如此笃定,像是了然命运的定数。我脑海灵光闪动,隐约觉得他话中另有所指,便试着问:“你已经渡了几次劫了?”

他懒洋洋笑道:“你是不想知道我多大岁数了吧?借机看看我和千年前那场大战有多大干系?”

这老狐狸,果然心思何等敏锐!我暗自咬牙。而他却笑得邪气横生,轻描淡写道:“好奇我的身份可以,不过眼下还不到分毫毕露的时候。我只能说……我与千年前之事,密切相关。”

我眼神一沉,挑衅意味越发明显:“不会吧,你该不会是杀佛一家的人吧?要是这样,我可得掂量着到底还要不要和你合作了。”

出乎意料地,他干脆否认:“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没底线。而且……”他嘴角带笑,话题陡然一转,“我深夜前来,可不是为了闲话家常的。我是来,为你指点一条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