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人皇的秘密

她轻声吐出的那句话，像是春光乍泄，一瞬间将我的世界点亮。这种温馨，温暖得让人几乎忘记了所有的困境与敌意。

我走上前，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低声说道：“傻丫头，我们是一样的。”

这一瞬间的拥抱，并没有夹杂任何爱情的炽热，仅仅只是源于心灵的共鸣与彼此的理解，纯粹而自然。松开手后，我注意到沈巧的眼眶已经微微湿润，笑着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调侃道：“好了，别感伤了，咱们抓紧时间吧。算算也快到大军开拔的时候了。”

她点了点头，而我无声地闭上眼睛，默念口诀。伴随着微光闪烁，我们跨越时空，再次返回到刘天齐创造的那个世界。我们刚一落地，就看到刘天齐正悠然地斜倚在一棵参天大树上。他的长衣随风而动，如同一位闲适的谪仙。他眯起眼睛望向我，嘴角带着一抹轻浅的笑意，开口道：“李白兄弟，看架势你这几日没闲着啊，收获颇丰吧？”

我微微一笑，用玩笑的语气回道：“全是托人皇大人的洪福，功不可没。那么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动身镇压杀佛的藏身地？”

刘天齐慵懒地抬了抬下巴，漫不经心道：“不急，战事当前，自然要养精蓄锐。今晚再出发，也不迟。”

我耸耸肩，心中暗想：他既然是老大，他说了算！不过既然还有时间，于是我便告辞回去歇息。沈巧跟在我后面，微微点头以示告别，一同离去。

走了一段路，我突然意识到沈巧如今已经是妖族的女皇了，她应该了解刘天齐的真实身份吧？于是我试探性地问她。

听到我的问题，她颇有些惊讶地望着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责怪：“师兄，你竟然一点都不了解？”

我挠挠头，略显窘迫地答道：“我只知道他是两片大陆上的人皇罢了，其他的嘛……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清楚。”

沈巧半眯起眼睛，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表情：“师兄不知道也不奇怪。其实你的身份注定了不可能事事知悉，毕竟那一缕杀佛的残魂虽未吞噬你的意识，但终归还是留在你体内，这对某些事情的认知，或多或少会有影响。”

我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她继续说下去。她看了我一眼，停顿后又开口道：“那么，千年前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我答得直接：“该知道的，我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也都清楚。”

沈巧闻言微微一愣，语气稍显犹疑：“既然如此，那你还愿意与杨松他们一起……”

她话未说完，脸上流露出些许担忧。我摆了摆手，语气豁达：“他们是我兄弟。就算到了最后，他们举刀剑相向，甚至费尽心机想要杀我，我也绝对不会怨恨他们。因为一旦我被杀佛彻底控制，身体与意志被他占据，那活着本就毫无意义。若他们真能让我解脱，那反而是最好不过了。”

沈巧微微蹙眉，轻叹了一声，神情间多了几分复杂，她低语道：“师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不会。”

她深吸一口气，道出一桩惊人的秘辛：“既然你都知道了一些事情，那你应该也清楚，当年的佛祖对于杀佛全家惨遭灭门之事，竟袖手旁观，并且还隐隐有包庇之嫌。可以说，千年浩劫，他也不可避免地难逃其咎。正因为如此，他在圆寂后，必须承担种种劫难，唯有成功渡过所有劫数，才能赎去罪孽，恢复修为。”

听到这里，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惊人的猜测：刘天齐，该不会就是当年那个至高无上的佛祖吧？！

沈巧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问我是否已经猜到了答案。我点头确认，她接着说：“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我也是从冥皇那里听来的。”

冥皇！我更加好奇起来，追问她冥皇为何要告诉她。她摇了摇头，颇为茫然地说：“我也弄不明白。不过，这位冥皇有种奇特的熟悉感，总觉得似乎跟他相见恨晚似的。”

一想到冥皇那张像布偶戏人偶一样的脸，我忍不住暗暗揣测。一个掌握冥界的强者，居然主动向妖皇透露如此机密，这背后的逻辑实在让人难以捉摸。更何况，这样的举动怎么看都让人心生不安。难道冥皇别有所图？

就在我陷入深思时，忽然眼前有长长的黑发随风飘舞。我一愣，抬头望去，只见刘天齐倒挂金钩吊在树枝上，笑眯眯地望着我，调侃道：“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是否有逃跑的念头呢？”

虽然他语气轻佻，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眼底藏着某种复杂情绪。我知道，他一定担心自己身为佛祖的过往，会引起我的不满、怨恨，甚至唾弃，但那不过是他多虑了。我不是杀佛，虽然我的身体确实有杀佛的一缕残魂，但那缕魂早被我同化为自身的一部分。我是独立完整的李白，何必去怨恨一个历史早已定型的佛祖呢？

我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想问。”

刘天齐从树上跃下，懒洋洋地站稳，回道：“问吧。”

我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当年你究竟是为何没有阻止那个秃驴对杀佛一家下手？虽然认识你的时间不长，但我能看得出来，你绝非冷血无情之人，肯定不希望见到那场千年浩劫发生。”

听闻我的质问，他低低笑了两声，转身而去，目光渐渐游离。他的声音透着几分木然与愧疚：“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不想阻止，而是根本无法及时阻止，你会相信吗？确实，那时候我的修为冠绝天下，可我毕竟有些身份上的掣肘，无法事事亲力亲为。而那个千古罪人，你所谓的‘秃驴’，最擅长以假乱真，他常以纸人掩人耳目，我一时没有察觉。等到真相浮现，一切都已然太迟。”

他后来的语调，越发透着懊恼与自嘲：“之所以没有急着惩罚他，是因为我看出了那场浩劫的结果。私心里，我甚至想着不如把他推出来赎罪，以换天下太平。但我错了，他的仇恨早已化为魔性，那双眼里根本没有丝毫善念，唯有对痛苦和绝望的执迷。他虽被世人称为杀佛，但他真正的身份，其实是一个杀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