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摸不得

“你还能走吗？”少年清澈的嗓音，在静谧的山林间回荡。

斜倚着桃树的少女，名叫林濛，她抬起头，略带疲惫地摇了摇头，如墨般的秀发散落在肩头，更衬托出她苍白的面容。“不能了。”她轻启朱唇，声音低若蚊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少年闻言，浓眉微蹙，似是下定了决心，语气坚定地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怎么送？”林濛明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

少年憨厚地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背着，像背篓子一样。”

林濛闻言，噗嗤一笑，如百花盛开，驱散了些许疲惫。“你背上没有篓子，篓子也装不下我。”

少年眼神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你可以骑着我，只不过我是站着走路的。”

“也行。”林濛轻轻颔首，表示同意。

少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弯下腰，手脚并用，趴伏在地，宛如一头等待主人驱使的忠犬。林濛见状，吃力地扶着粗糙的桃树干，一点点地挪动着身体，直到能够勉强够到少年的后背。她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双手紧紧抓住少年的肩膀，试图稳住身形。少年缓缓地直起身子，林濛重心不稳，娇躯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情急之下，她连忙伸出双手，绕过少年的脖颈，在他的身前交叠，指尖相互扣紧，双脚悬空，宛如一只无尾熊般，紧紧地依附在他的背上。

“你抓牢了吗？”少年略带紧张地问道，生怕她掉下去。

“走起来才知道。”林濛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轻声说道。

少年闻言，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向前走了一步。

“会掉下来的。”林濛立刻惊呼出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你可以拉着我的腿。”少年略作思索，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少年小心翼翼地放下双手，转而抓住林濛纤细的小腿，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与柔软。他再次迈开脚步，稳稳地向前走去。

“你为什么救我？”林濛依偎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好奇地问道。

“不是你，是牛。草帽偷了我的牛。”少年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显然对丢失的耕牛耿耿于怀。

“他为什么偷你的牛？”林濛追问道。

“他是贼。”少年脱口而出，语气中充满了对草帽的鄙夷。

“他为什么是贼？”林濛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偷我的牛。”少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再次重复道。

“你的牛呢？”林濛继续问道。

“我用木橛子，把他钉在柿子树下了。”少年得意洋洋地说道，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聪明才智。

“钉的住吗？”林濛表示怀疑。

“那里有草可以吃，它不会乱跑的。”少年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你得快点回来取。”林濛提醒道。

“会的。”少年应了一声。

山路崎岖蜿蜒，越往上走，坡度便越发陡峭。

“你可以靠在我身上。”少年提议道。

“我不习惯。”林濛略带羞涩地说道，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可我们要上坡了。”少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似乎在暗示她现在的情况特殊。

林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将身体轻轻靠在少年的背上，感受着他结实有力的臂膀。

“你很热？”林濛感受到少年身上散发出的热量，好奇地问道。

“不热。”少年摇了摇头，否认道。

“你很软。”少年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多软。”林濛娇嗔地问道。

“像兔子一样，那种白色的野兔。”少年认真地描述道。

“你摸过？”林濛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似乎对他的比喻感到不满。

“没有。”少年连忙否认。

“我说女人。”林濛强调道。

“女人也没摸过。”少年如实回答。

“你现在已经摸了我。”林濛幽幽地说道。

“那就是摸过了。”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前方出现一个陡峭的斜坡，少年深吸一口气，双腿用力蹬地，奋力向上攀登。

“过了坡，你自己走。”少年气喘吁吁地说道。

“为什么？”林濛不解地问道。

“山前人多。”少年解释道。

“可现在还是山后。”林濛反驳道。

“那等到了我再告诉你。”少年含糊其辞地说道。

少年背着林濛，终于艰难地站在了山前与山后的交界处。

“你该下来了。”少年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呢。”林濛问道。

“我要回去取我的牛。”少年回答道。

“草帽死了吗？”林濛突然问道。

“他应该已经逃了。”少年猜测道。

“你不怕他？”林濛追问道。

“不怕。”少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少年小心翼翼地将林濛从背上放下来，林濛坐在地上，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若有所思。

微风拂过，吹动着她的秀发，也吹散了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

“你怎么知道我住山前？”林濛好奇地问道。

“我认识你。”少年淡淡地说道。

“你认识我？”林濛感到有些惊讶。

“他们都叫你‘小寡妇’。”少年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摸了一个小寡妇。”林濛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我不会再摸了。”少年连忙保证道。

少年转身，迈开脚步，准备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林濛突然问道。

“樊明。”少年头也不回地回答道。

少年走了几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来。

“你怎么不走。”樊明不解地问道。

“我等你回来。”林濛轻声说道。

“我已不能摸你。”樊明语气低沉地说道。

“我让你摸。”林濛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

“你是说，案发前后，你曾见过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人，在这附近转悠？”

昏暗的乡间小路上，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芒。荀凯手持记录本，神情严肃地向一位饱经风霜的白发老农询问道。霍洪亭默默地站在荀凯身后，眼神空洞而茫然。

老农微微佝偻着身子，伸手指着面前的乡间小路。这条路是用泥土简单铺垫而成，还算平坦。道路两旁，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各式各样的民房，其间还夹杂着一些农田。“是啊，我亲眼看见，有一辆摩托车，从路的那头开到这头，又从这头开到那头，来来回回地转悠，也不知道是干啥的。”老农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您当时，是在哪里看见的？”荀凯认真地问道，手中的笔快速地记录着。

“在我家平房的顶上。”老农回答道。

“您为什么会到平房顶上去呢？”荀凯有些疑惑。

“我啊，我是去晒枸杞的。我院子里种了一些枸杞。”老农解释道。

“您是怎么注意到那辆摩托车的呢？”荀凯继续追问道。

“我就听见有呜呜的响声，一会儿去了，一会儿又来了。那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我当时还担心，是不是偷狗的。因为我家养了一条狗，你们也看见了，是黄色的。不过，现在这条狗，可不是一开始养的那条。一开始那条，已经被偷狗贼给偷走了。那些偷狗的，也是骑摩托车的。”老农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老农将双手背在身后，继续说道：“这附近啊，偷狗的人特别多。我们这些庄稼人，家家户户都养狗，就是为了防小偷。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专门偷狗。所以，街上只要有点动静，我们都会格外在意。别说是我了，住在我对面那一家，本来正在吃饭，一听到动静，也赶紧跑到平房顶上去查看情况。”

荀凯点点头，表示理解，接着问道：“您是说，您能看清那个骑摩托车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老农听后，仔细地思索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说道：“要说长啥样啊，我还真记不清了。主要是那天黑得快，那个人又戴着头盔，还穿着黑色的皮袄，根本看不清啊。”

“他来回转了大概有多少圈呢？”荀凯继续问道。

“这个我也记不清了，反正转了很多圈吧。这么跟你说吧，这条路从南头到北头，很多家都出来看热闹了。那个人开着大灯，来来回回地骑来骑去，附近的狗都被吵得叫个不停。”老农回忆道。

“您记得那辆摩托车的车牌号吗？”荀凯问道。

“没，好像没有车牌。”老农摇了摇头。

“谢谢您了，老同志。”荀凯礼貌地说道。

“没事，警察同志。我那条被偷走的狗，你们找到了吗？”老农关切地问道。

“会的，会的。”荀凯安慰道。

老农退回到门内，准备关门。荀凯合上记录本，转身准备离开。这时，他发现霍洪亭仍然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一动不动。于是，他走到霍洪亭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霍洪亭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向荀凯。他赶忙上前一步，向老农问道：“老人家，您当时为什么要到平房顶上去？”

老农听到这个问题，有些困惑，站在门内，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啊？这个问题……刚刚那位小同志已经问过了啊……警察同志，是我的回答，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吗？”

荀凯见状，赶忙拦在霍洪亭身前，笑着说道：“老人家，没什么不周到的，您回答得非常好。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下，您有没有什么遗忘的地方，真是麻烦您了。”

“好，那好。”老农点点头，慢慢地关上了门。

荀凯转过头，看向霍洪亭，关切地问道：“天鸿，你最近，状态不太对啊。”

霍洪亭听到荀凯的话，目光黯淡下来，低声说道：“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