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红颜祸水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2471更新时间:25/08/04 00:52:05
二瘸子听罢楚齐越娓娓道来的身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沟壑更深,如同被岁月犁过的土地。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催促道:“青山呐,该说说那七个女人的故事了。”
楚齐越闻言,深吸了一口旱烟,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腑间盘旋,缓缓吐出,眼神迷离,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说来也怪,人呐,总喜欢折腾出点不一样的事儿,仿佛这样才能证明自己有多能耐。这女人挑男人,更是如此。”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女人凑在一起,就爱比来比去。谁家的男人有点旁人没有的本事,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拿出来炫耀一番。就好像谁家男人撒尿能呲三丈远,都能当成谈资。”
楚齐越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总有些女人来找我,打听山外面的世界。我说我压根儿就没出去过,对外面的情况一窍不通,知道的那些都是道听途说来的。可她们还是刨根问底,问个不停。我琢磨着,她们其实根本不在乎山外是什么样子,只是想找个由头跟我搭上话。”
他自嘲地笑了笑,“要是谁能跟我多说上几句话,那可就成了她们炫耀的资本,‘我可是跟去过山外面的男人聊了半天呢!’她们成天挂在嘴边。至于为啥这样,我也闹不明白。也许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压根不知道别人有多见多识广吧。就像咱们这些住在山里的人,以为山外就是高楼大厦,灯红酒绿,却不知道像咱们这样的山,还有成千上万座。”
楚齐越回忆起过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每次走在山路上,路过那些女人家门口的时候,她们总是热情地迎上来跟我套近乎。有些人甚至会直接拽住我的裤子,不让我走。等我到了学校,那阵仗就更大了,我简直成了那些女人追捧的对象。只要一下课,我就被她们团团围住,寸步难行。有些女人就算结了婚,也没打算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会在我身边晃来晃去,好像这成了一种时髦。”
二瘸子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问道:“啥叫时髦?”
楚齐越解释道:“就是大家都跟着做的事儿,就叫时髦。你要是不做,就落伍了,跟其他人就玩不到一块儿去。”
二瘸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几颗牙的嘴,“是不是跟挑粪一样?大家都挑牛粪的时候,你非得挑人粪,虽然都是粪,但挑人粪的就没法跟挑牛粪的一起玩了?”
楚齐越哈哈一笑,“差不多,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他接着说道:“就这样,一来二去,就有七个女人跟我扯上了关系。”
二瘸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眼神也变得猥琐起来,“扯上关系?是啥意思?是不是在一个炕上睡过觉啊?”
楚齐越摇摇头,纠正道:“睡觉不一定非得在炕上,而且有文化的人从来不说睡觉。”
二瘸子好奇地追问:“那叫啥?”
楚齐越慢条斯理地说道:“叫休息,也叫同塌而眠。其实意思都差不多,但有文化的人,是从来不会把心里想说的话直接说出口的,那样就显得太粗俗了。”
二瘸子疑惑地问道:“山外面都是像你这样有文化的人吗?”
楚齐越回忆着秋不冷跟他讲过的,以及他在书本上看到的,缓缓说道:“听秋不冷说,书上也是这么写的,山外面的人好像把文雅当成了一种高尚的品德。只要有了文雅这层外衣,就算吃穿用度都跟普通人一样,也好像变得与众不同了。”
二瘸子挠了挠头,更加不解了,“怎么个不同法?”
楚齐越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我也说不明白。大概就是一群狗,都趴在地上,吃的都是屎。但是里面有一只狗能站起来,用两条腿直立行走,然后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其他狗了。”
二瘸子撇撇嘴,不屑地说道:“我可不想做什么文雅人。像我这样浑身都是疹子,想当个人都难,还文雅个屁!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是不是跟那七个女人都睡过了?”
楚齐越再次摇摇头,否定道:“没有,我说了,扯上关系不一定是睡过觉。”
二瘸子瞪大了眼睛,追问道:“那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楚齐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是打架。”
在楚齐越还不认识那七个女人的时候,那七个女人就已经认识他了,这并不奇怪,毕竟在学校里,追捧楚齐越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这七个女人原本互不相识,却因为楚齐越而走到了一起。甚至在她们还没见到楚齐越之前,就已经为了他争风吃醋,闹得不可开交了。
在她们看来,好像只要谁能在这场争斗中胜出,谁就有资格跟楚齐越在一起似的。一开始,她们只是互相用言语攻击,企图压倒对方。但很快,口舌之争就演变成了激烈的肢体冲突,谁都想堵住对方的嘴,让她们再也说不出话来。
楚齐越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忍不住感慨道:“女人打架真是奇怪,她们似乎从不在乎输赢,而是想通过打架来达到某种目的。男人可不一样,男人打架必须分个胜负,赢了的人自然就有资格对输了的人指手画脚。”
七个女人扭打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她们抄起手边的任何东西,锄头、扫帚、石头、木棍,凡是能拿起来的,都成了她们攻击对方的武器,目标只有一个——打烂对方的嘴。她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只打嘴,不攻击身体的其他部位。很快,她们的嘴都变得红肿不堪,比冬天被火炉烫过还要肿,还要红。
正当她们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王青松拿着一根扫房顶的超长扫帚赶来了。他挥舞着扫帚,一下子就把她们从中间拨开了。女人们见了王青松,怒火更盛,纷纷调转枪头,向他扑了过去。
王青松一边躲闪,一边大声呼喊,试图让她们停手。女人们打累了,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王青松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打架?”
一个名叫李梅的女人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为了楚齐越!”
王青松更加不解了,“楚齐越怎么了?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李梅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在抢!抢谁可以跟楚齐越在一起!”
王青松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楚齐越是不是把你们都睡了?你们争什么?”
李梅摇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没有!我们都没见过楚齐越!”
王青松听得一头雾水,哭笑不得地说道:“还没见过面就打起来了?这……这也太荒唐了吧!孔夫子说过,‘未见其人,先论其事,非智也。’你们至少要先见上一面,互相了解一下,再决定也不迟啊。”
李梅好奇地问道:“孔夫子是谁?是不是也是个想跟楚齐越在一起的女人?”
王青松哭笑不得地解释道:“孔夫子是个男人!而且他不喜欢楚齐越!”
李梅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喜欢男人的男人可不多见,我觉得楚齐越应该不是那种人。”
王青松连忙摆手,纠正道:“孔夫子不是那种喜欢男人的男人!他是个很有学问的人!”
李梅追问道:“有学问是多有学问?他能算出楚齐越喜欢谁吗?”
王青松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能!孔夫子是搞教育的!他教人读书,育人成才!”
李梅更加疑惑了,“什么是教育?教书我知道,就是念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育人是什么意思?浇树我知道,就是务农,给树浇水施肥。育人我可不懂,在我印象里,男人是不会生孩子的。”
王青松耐着性子解释道:“孔夫子是所有文化人的老祖宗!那些有学问的人都是他教出来的,怎么能不算育人呢?”
李梅指着王青松,半信半疑地问道:“那你也是孔夫子教出来的吗?”
王青松愣了一下,摸了摸脑袋,含糊地说道:“或许吧……我可能祖上姓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