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疑云骤起

双戎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压低声音，凑近那辆老旧的摩托车，仔细地打量起来。“兄弟，你把车停在这种地方，这车……不会是什么来路不明的赃物吧？”

站在一旁的男人听了这话，眉毛一挑，语气略带不耐烦地说道：“你管它来路正不正当呢！我跟你说，这车绝对是我自己的，保证不会有什么问题。你要是想收就痛快点，做买卖的，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

双戎没理会男人的催促，依然蹲下身子，仔仔细细地检查着车身。他伸手摸索着，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片刻之后，双戎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若有所思地说道：“这车从外表看，除了有些磕磕碰碰的划痕之外，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如果它骑不了的话，那可能就是内部零件出了问题。”

男人闻言，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即说道：“是吗？也许只是偶尔不太好用罢了。你要是觉得这车还行，就开个价吧。然后你把车骑走，回头把钱给我送回来就行。我还有点急事要办，可能不在附近，你到时候把钱放在这里就行了。”男人说着，用手指了指地上的一块石头。

“就压在这下面，我保证不会少你的钱。”男人补充道。

双戎摩挲着略显粗糙的车身，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兄弟，你这车况还不错，要是好好收拾一下，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你真舍得卖了它？卖了之后，你以后不准备再买一辆新的了吗？要不这样吧，我帮你看看，要是遇到合适的二手车，我就给你送一辆过来，咱们就省得来回折腾钱了。你看你把车停在这里，肯定不住在这附近吧？要不你留个地址，等我找到合适的车，直接给你送到家里去。”

男人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似乎在权衡着其中的利弊。“能差很多钱吗？我不太懂车，你可别坑我。”

双戎连忙摆手，笑着说道：“怎么会呢！就算要补差价，也肯定补不了多少钱的。”

男人沉吟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那好吧，这样，等会儿我到你店里去一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如果有，今天就直接买一辆，我这旧车就当抵押给你了。我现在先去那边取点钱，等会用。你就在这里等我，再仔细看看车还有没有什么其他问题，免得到时候说这车毛病多，不能收。”

说完，男人便转身准备离开。

双戎见状，连忙叫住了他：“兄弟，等等！车钥匙得给我啊！”

男人脚步一顿，从钥匙圈上取下一把钥匙，随手扔给双戎，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平房区域。双戎看着男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荀凯悄无声息地从墙后走了出来，来到双戎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应该不会错的，我仔细观察过轮胎，和监控里那辆香山牌摩托车一模一样，这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嫌疑人。”

荀凯拍了拍双戎的肩膀，叮嘱道：“等会你就说这车有些小毛病，刚才没发现，想办法先拖住他。我去找附近的公用电话亭，让增派人手过来，是跟踪还是直接抓捕，到时候再根据情况决定。记住，一定要小心！”

双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荀凯离开后，双戎再次仔细地打量起那辆摩托车。他拿起那把钥匙，准备打开车锁，却发现钥匙怎么也插不进去。他猛然意识到不对劲，心中警铃大作：“这好像根本不是这辆车的钥匙！”

荀凯也愣住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什么？”

双戎猛地抬起头，只见刚刚离开的男人已经在远处拔腿狂奔。他连忙大声喊道：“不好！快追！我们上当了！”

荀凯也意识到情况紧急，立刻朝着男人逃离的方向狂奔而去，同时大声喊道：“站住！不许动！”

天空中，开始飘落细密的雨丝。

男人拼命地跑着，很快便冲出了建筑工地，闯入了人头攒动的闹市之中。荀凯紧追不舍，追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却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此时正值红灯，荀凯四下张望，却怎么也找不到男人的身影。他明明亲眼看到男人消失在这里，也就是说，男人很可能就混在等待过马路的人群之中。

荀凯在一片五颜六色的雨伞中，艰难地搜寻着，突然，他发现一顶醒目的白色帽子。他拨开人群，想要上前抓住那个人，却不料男人突然窜了出去，竟然不顾一切地闯起了红灯。

路上的汽车纷纷紧急刹车，刺耳的喇叭声响彻天空。

男人还没跑到马路对面，绿灯就亮了，两旁的人群开始涌动起来，熙熙攘攘地穿过马路。在茫茫雨幕之下，人们行色匆匆，眼前一片混乱。

荀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衣服不放。男人挣扎了几下，竟然直接脱掉了外套，仓皇逃窜。荀凯顾不得那么多，继续追赶。男人跑到一个孩子身边，竟然丧心病狂地一把将孩子推倒。眼看着人流就要将孩子踩踏，荀凯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子，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孩子。

当他再次起身时，男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颓然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感觉冰冷刺骨。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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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樊明独自一人站在山坡上，肩上扛着一把沉重的锄头，背上背着一只竹篓。锄头是用来挖土的，竹篓是用来装土的。他要为林濛挖一块墓地，一块让她能够安息的墓地。他坚信林濛已经死了，因为自从那场大雨冲垮了教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无论生死。

墓地到底要选在什么地方呢？

他将锄头从肩上卸下，扔进竹篓里，然后沿着山路，一路向上走去。他来到一处长满桃树的地方，突然想起，他和林濛就是在桃树下相遇的。或许她也喜欢吃桃子吧，把她埋葬在这里，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樊明放下竹篓，举起锄头，准备开始挖坑，但他只刨了两下，就停了下来。他环顾四周，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这片土地属于谁家。也许知道了也没用，谁也不会允许别人在自家的地里埋葬一个小寡妇的。

樊明没有找到林濛的尸体，只能用木板给林濛做了一块简陋的牌位，准备把牌位当做尸体，埋进土里。虽然只是一块手掌大小的扁平木片，但坟坑还是要挖得像埋葬棺材一样深，否则，经过几十年的风吹雨打，上面的泥土被侵蚀殆尽，牌位就会暴露出来。

樊明把锄头重新装进竹篓里，背起竹篓，离开了桃树林，继续向前走去。他来到一处山坡上，这里是山前和山后的交界处。他想起，林濛曾经在这里跟他说过，他可以摸她。不如就埋在这里吧。樊明又一次卸下了竹篓，拿出了锄头。

他刚刚举起锄头，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这里是山前山后的交界处啊，山前的阳光会暴晒着她，山后的雨水会冲刷着她，用不了多久，土壤就会崩解的。

樊明装起锄头，又继续向前走去。他来到山后，来到林濛曾经干活的那片田地里。柿子树依然挺拔，小溪依旧流淌，只是林濛已经不在了。他想，不如就埋在这里吧。他将锄头举在半空，却始终没有落下去。他看了看四周，心里又开始犹豫起来，也许这片田地以后会换主人吧。

岁月流逝，也许林成功没几年就会死去，阿红也是如此。这片土地如果落入别人的手中，林濛一定会被人赶出去的，他不相信会有人愿意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寡妇迁坟。

樊明抬起头，眺望远方，看到了不远处的那片坟地，坟地里的荒草依旧茂盛，仿佛有人跳进去就会被戳穿一般。他记得，那片坟地里埋葬的，都是被洪水淹死的人。林濛不是被洪水淹死的，是被雨水淹死的，但或许雨水落到地上，最终也会汇聚成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