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鹰翅人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380更新时间:25/08/04 00:52:05

“你可知晓何为鸟语?”楚齐越望着樊明,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

樊明摇了摇头,憨厚地笑了笑,“我樊明愚笨,哪里懂得什么鸟语。不过嘛,这世上啊,总归是有人能听懂的。我还听说,有那么一种人,能像鸟儿一样,在天空自由自在地翱翔呢!”

楚齐越来了兴致,追问道:“像鸟一样飞?这又是如何做到的?”

樊明回忆着那些古老的传说,缓缓说道:“这事儿啊,说来也玄乎。据说啊,从前有个汉子,在麦田里辛勤劳作。突然有一天,天空中出现了一只凶猛无比的巨鹰,那鹰啊,凶狠地朝他扑下来,想把他当成一顿美餐。可这人毕竟分量不轻,巨鹰一时之间也没能得手。”

“那汉子也不是吃素的,抄起地上的石头就朝巨鹰砸去。他追啊追,追了老远,可愣是没砸中。等到天色渐晚,他才无奈地回到家中。可刚一进门,就觉得后背火辣辣地疼。他的婆娘心疼他,仔细一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他的背上,竟然被那只巨鹰抓掉了一大块肉!”

樊明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婆娘赶紧找来郎中。郎中仔细检查了一番,脸色凝重地说,这可不是普通的伤口啊!蛇能毒人,也能解毒,这鹰也一样。想要治好这伤,必须找到那只巨鹰才行。”

“那婆娘听了郎中的话,为了救自己的汉子,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寻鹰之路。她抓来一些蛇,放在空旷的地上。没过多久,那只巨鹰果然出现了,它俯冲而下,一把抓住地上的蛇。那婆娘就紧紧地跟在巨鹰后面跑啊跑,一直跑到了一棵古老的参天大树下。原来,那里就是巨鹰的巢穴。巨鹰把抓来的食物分给窝里的小鹰后,便再次展翅飞走了。”

“那婆娘见状,毫不犹豫地爬上了那棵大树,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小鹰用包袱裹起来,带回了家。等到她赶到家的时候,她的汉子已经奄奄一息了。”

“郎中见状,当机立断,将小鹰的翅膀小心翼翼地拆了下来,然后敷在汉子的后背上,大小竟然差不多合适。说来也奇怪,自从敷上小鹰的翅膀,汉子的伤势竟然渐渐好转。背上的肉开始慢慢生长,可那对翅膀,也在不停地生长。等到汉子的背完全恢复的时候,那对翅膀已经变得非常巨大,而且翅膀里的筋脉,深深地嵌入了他的骨头之中。”

樊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神秘,“后来啊,那汉子又去地里干活,结果被那只巨鹰发现了。巨鹰误以为汉子是自己的孩子,于是便把他抓了起来。这一次,巨鹰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可也只是勉强拖着汉子走。汉子就这样被巨鹰拖到了悬崖边上,然后掉了下去。”

“汉子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没想到,在半空中,他竟然奇迹般地飞了起来!至于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据说啊,他后来还回过几次家,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他的婆娘。”

“他的婆娘问他,你现在要去哪里啊?汉子说,他现在能和鸟儿说话了,鸟儿告诉他,有一个更好的去处,他现在就要去了。”樊明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楚齐越听得入了神,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个汉子说的更好的去处,可能是在山外吧。鸟儿是可以飞出大山的,可人却不能走出大山。”

樊明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走不出去呢?”

楚齐越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我听说以前也有一些人想要走出大山,可他们最终都放弃了,而且回来后也都闭口不谈。或许,只有达到那个能够窥探山外世界的地方,才能知道真正的原因吧。”

楚齐越说着,将手中的窝头吃了个精光,然后起身说道:“我要去解个手。”

樊明好奇地问道:“解手是什么?”

“解手嘛,就是拉屎。”楚齐越没好气地说道。

樊明更加疑惑了,“那为什么不直接说拉屎呢?”

楚齐越解释道:“解手听起来比较文雅,而拉屎会让人直接联想到屎,这是一种虽然不肮脏,但却很通俗的用语。”

樊明还是不太明白,“通俗是什么?是不好吗?”

楚齐越想了想,说道:“通俗也说不上坏,差不多就是大众的意思。”

樊明反驳道:“大众不是好的吗?人人都懂啊!”

“不是这么回事……”楚齐越说到这里,突然捂住肚子,脸色有些难看,“不行不行,我快憋不住了,再不去就要拉到裤子里了。”

樊明连忙说道:“那你快去吧,我在后面跟着你,这样咱们就可以继续说了。”

楚齐越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树叶,说道:“这里的树叶挺大的,我捡几片留着一会儿用。”说完,便弯下腰捡了几片树叶。

楚齐越往山坡上走去,找到一片荒凉的林子,走进去,在一棵树旁蹲了下来。樊明在后面提醒道:“别蹲在里面,夏末时节,林子里可能有蛇,蹲在外面一点比较安全。”

楚齐越看了看四周,有些犹豫地说道:“靠外面容易被人看见。”

樊明摆了摆手,“不会的,现在是中午,天气太热,没有人会下地干活的。”

楚齐越这才稍微放心地蹲在靠外面的树下,刚要脱裤子,樊明又开口了:“屁股不要朝着东边,那样顶风,臭味会吹回到身上,很难散去的。”

楚齐越无奈地又把屁股转向西边,樊明又说道:“不要朝西,那样屁股就冲着道路了,万一有人来了,来不及躲避。”

楚齐越只好再次调整方向,把屁股冲向南边,可刚脱下裤子,樊明又开始说话了。

“屁股冲南,脸就冲北。北边地势高,这里是山腰的洼地,站在低处看高处看不到,站在高处看低处反而看得到。要屁股冲着北,脸冲着南,这样蹲下以后,低处的人看不到,高处的人即使看到了,也只是看到屁股,看不到人。”

楚齐越终于忍不住了,没好气地说道:“你能不能让我安心拉个屎!”

说完,他这才按照樊明的指示,蹲了下来。他刚一蹲下,樊明便听到一阵像是石头摩擦菜刀的声音,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弥漫开来,随即被风吹散。

樊明靠在一旁的树下,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人人都懂反而不好呢?”

楚齐越一边使劲儿,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人人都懂,那么人人都可以指手画脚。如果大部分人不懂,那么评价的资格便由那大部分人掌握。如果人人都不懂,只有说话的人懂,那么他想怎么解释都可以。”

樊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来通俗不如文雅啊。”

楚齐越反驳道:“认为别人通俗的人,通常都认为自己很文雅,即使他们从来不说自己文雅。而且通俗的定义,也是由文雅的人编写的,口口相传的,这本身就是一件很通俗的事。”

樊明叹了口气,“懂得通俗又如何,懂得文雅又如何,拉屎还是拉屎,没有什么区别的。”

楚齐越不屑地说道:“不一样的。文雅的人可以抨击通俗的人,通俗的人即使反击,他们的行为也是通俗的。文雅的人即使骂人,他们的语言也是批判性的。”

樊明摇了摇头,“这些太高深了,我不懂。”

楚齐越撇了撇嘴,“其实文雅的人说出的话,有时候连他们自己都不懂,但是一定要装作懂。”

樊明恍然大悟,“这么说,文雅人都是装出来的?”

楚齐越哈哈一笑,“也有的是真的,但真的不多,装的很多。而且真的文雅人,一般都不会主动彰显自己文雅。”

楚齐越用刚才捡来的叶子擦了屁股,提上裤子,站起身来,用脚尖在地上挖了个坑,将秽物埋了起来,这才拍了拍手,说道:“说起来,以前有个女人,也跟你问过相同的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