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屠龙术

林濛好奇地追问：“先知大人除了预测天气，还能预知什么？”

楚齐越沉吟道：“这个我也说不准。人事的变动或许还能推测一二，可天气的变化，瞬息万变，难以捉摸。但可以肯定的是，先知连这最难捉摸的天气都能预知，那么世间其他的事情，自然也不在话下。”

“山内无海，”楚齐越语气笃定，“要想寻海，必先找到通往山外的道路。为此，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领着二人回到堂屋，走进左手边第二间屋子。令人惊讶的是，这间屋子比堂屋还要宽敞许多。

楚齐越点燃墙壁上的火把，昏黄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屋内的黑暗，也让林濛和樊明看清了屋内的景象——五面墙壁上，竟都绘满了色彩斑斓的壁画，画旁还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文字。

“这些都是我为探索通往山外的道路，所做的分析。”楚齐越解释道， “里面包含了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甚至包括山外可能存在的危险。”

原来，楚齐越每次都留下字条，希望楚光辉能带回一本讲述山外世界的书籍。然而，楚光辉每次带来的书，都与他的要求相悖。无奈之下，他只能从那些光怪陆离的书籍中，搜寻关于山外世界的只言片语。

他并非认为楚光辉看不懂字条，而是认定，楚光辉是故意不让他了解山外的情况，楚光辉害怕他走出大山。至于原因，他早已从秋不冷的遭遇中洞悉——楚光辉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还有这样一个儿子。

“要出发的话，必须尽快准备了。”樊明催促道， “山里的变化很快，尤其是秋天，草木繁盛，极难辨认方向。即便经验老道的采药人，到了秋天，没有同伴陪同，也不敢轻易深入山林。”

楚齐越点了点头， “需要准备的东西，我早已想好。”

屋子里有一张矮小的木桌，几乎贴着地面。桌上放着茶壶和几个粗糙的水碗。三人围坐在地上，楚齐越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然后用一根树枝在泥土地面上划动起来。

“安全第一。”楚齐越严肃地说， “我从书里看到，山外存在着一种古老而强大的生物，它们体型巨大，可以自由飞翔，拥有着恐怖的破坏力，嘴里还能喷射出红色的火焰，焚烧森林和树木，它们的爪子甚至可以轻松抓起一间房屋。这种生物，叫做龙。”

“龙？”樊明一脸疑惑， “那是什么？”

“楚光辉给我的书中，曾有一本专门记载龙的书籍。”楚齐越回忆道，“那本书很厚，足有一个拳头那么大，而且外皮是黑牛皮的，非常罕见。里面的文字也很陌生，看起来软绵绵的，不像我们常用的方块字。那些文字连成一串，仿佛一个字很长一样。我当时怀疑，那是一些神秘的咒语。”

“所以我留下字条，让楚光辉带回咒语书。”他继续说道，“我按照咒语书上的文字，逐字逐句地翻译，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林濛迫不及待地问：“上面写了什么？”

“书上说，很久以前，巨龙为祸人间，肆意破坏房屋和农田。”楚齐越缓缓说道， “这时，出现了一种叫做‘骑士’的人，他们手持特制的宝剑，与巨龙搏斗，最终将它们杀死。但是，恶龙并没有完全灭绝，它们在死前留下的龙蛋，还会继续孵化出新的恶龙。”

“我们在寻找通往山外的途中，很可能遇到这种可怕的生物。”楚齐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如果遇到了，该怎么办？”樊明担忧地问道。

“有办法。”楚齐越肯定地回答，“我们需要魔药。”

“魔药要怎么获得？”樊明追问道。

楚齐越站起身来，从一个箱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羊皮纸，递给樊明，语气平静地说道：“需要牛身上的七十二根腿毛，野山羊后蹄上的泥土，狗嘴里从右边数起的第十二颗上牙，麻雀巢穴里沾着鸟粪的三根羽毛，未婚女子的指甲，清晨树叶上的三滴露水……”

樊明看着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材料清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恶龙真的出现了，我们该怎么办？”

“用宝剑沾上魔药，就可以斩杀恶龙。”楚齐越解释道，“不过，我并不会铸剑。”

“我认识一个打铁的。”樊明眼前一亮， “只需要一些米，就可以换到一把短剑。”

“不要短剑，要长剑。”楚齐越摇了摇头。

樊明不解地问：“为什么？”

“书里的骑士，用的都是长剑。”楚齐越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可能是因为短剑太短，骑士的手臂不够长吧。”

楚齐越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鸟嘴形状的面具，继续说道：“我还从楚光辉送来的书中，得知了另一件事——山外常有一种非常厉害的东西出没，叫做病毒。人的肉眼无法看见它们，但它们却能轻易地侵入人体，让人发烧、发冷，甚至死亡。”

“书上说，当时有一种郎中，他们戴着一种鸟嘴形状的面具，来给人们治病。”楚齐越指着手中的面具说道，“我根据书中的描述，将这种面具制作了出来。只要戴上它，就可以隔绝病毒。”

“不仅如此。”楚齐越补充道， “我还从书里看到，山外的人和山里的人，说话方式不一样，他们对于是非对错的评判标准，也与我们不同。有一位先师，他写了一本书，人们都以那本书为标准，据说那本书里记载了人的礼节，以及应该具备的品格。”

林濛好奇地问道：“什么叫先师？”

“先师，就是所有人的老师。”楚齐越解释道， “他不直接教给人们怎么做，但他却能让人们知道该怎么做。而且，先师还能根据每个人的不同特点，制定不同的学习方法，让他们掌握不同的技能。可现在的人们，全都忘记了这些。就像是把鸡鸭放到同一个笼子里，让他们学习同样的东西，这和对着牛吹唢呐，毫无区别。”

楚齐越站起身来，在箱子里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一本书，递给林濛，缓缓说道：“写这本书的，不是先师本人，而是他的弟子。弟子们将先师的言行举止记录下来，然后编成书籍，供后人学习。”

“这个我知道。”樊明点了点头， “学校里有一个牌位，王青松每天都会烧香磕头，像是供奉父母祖先一样。流水一样不腐，把思想源源不断地传向各处，这就是先师啊！先师的思想，是能够跨越阻碍，飞跃山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