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戏中戏

陆江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行色匆匆地走在街道上。突然，他发现前方出现了一道由警察设立的关卡。他的心头一紧，连忙压低了头顶的礼帽，迅速穿过马路，拐进了一条岔路。他加快脚步，等到一辆电车从身边驶过时，他瞅准机会，逆着拥挤的人流，几步蹿上了电车。车厢内的座位已经所剩无几，他只能靠在车门旁，紧紧地抓着头顶的横杆。车厢里并不算太拥挤，人与人之间还留有一些空隙。这时，他看到一个头戴贝雷帽，身穿格子外套的男人，正向他这边走来。

那人走到他身边停了下来。陆江生怕被人认出来，故意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扭头看向窗外。突然，那人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看你的样子，最近似乎有什么心事？”

陆江心中一惊，连忙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着那人。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见过这个人。他强作镇定地回答：“没……没有。”那人摇了摇头，说道：“不，你一定是有心事，否则，脚步怎么会如此沉重。”

陆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那……那就是有吧。”那人笑了笑：“我就说嘛，我看人一向很准的。”陆江警惕地问道：“你……你是干什么的？”

那人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道：“你想知道？只不过，你要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恐怕以后就没机会脱身了。”陆江的双手顿时冒出了冷汗。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一名便衣警察。只不过警察可能担心在车上动手会伤及无辜的乘客，所以打算先稳住他，然后再找机会下手。

陆江脑海飞速运转，那人的手已经伸向了怀里。陆江心里明白，一旦他把手铐掏出来，一切就都结束了。陆江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人的手，同时，他的手也悄悄地摸进了口袋。他的口袋里藏着一把折叠刀，小巧而锋利。他心里盘算着，只要那人掏出手铐，他就立刻用刀割断他的喉咙，然后在混乱中趁机逃脱。

陆江屏住了呼吸，他将手紧紧地握住刀柄，拇指按住了弹簧钮。在脑海中，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接下来的动作：只要手铐一出现，他的拇指就立刻按下弹簧钮，弹出刀刃，割喉，逃走，一气呵成。对面的那人终于有了动作，他的手从怀里伸了出来。陆江正准备暴起伤人，却发现那人手里握着的，竟然是一盒香烟。陆江愣住了，那人四下看了看，笑着说道：“这是我自己卷的旱烟，味道可不比那些大牌差，你只要是抽上一口，就再也忘不掉了，指定还得找我买。”

陆江缓缓地将刀收了回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来是他太过紧张了，最近这一周，他已经遇到过三次类似的情况了。那人递过来一支烟：“你先尝尝。”

陆江接过香烟。这时，电车到站了。他也不知道这是哪一站，但他必须立刻下车。他的心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他快步走下电车，四下扫视了一圈，然后向前方的一个公园走去。那里有长椅，或许他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下，刚刚那个烟贩子真是把他吓得不轻。

但他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现在烟草管控严格，烟贩子居然敢明目张胆地贩卖私烟，被警察盯上也是理所当然的。他走到公园的长椅旁，坐了下来，拿出刚刚从烟贩子那里接过的香烟，放在鼻子前轻轻地闻了一下。顿时，他整个人便瘫软在了长椅上。这烟果然是好烟，香气扑鼻，还没抽就已经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