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雪夜寻踪

夜幕低垂，鹅毛般的雪花飘飘扬扬地落下，像是无数轻盈的精灵在空中飞舞。霍洪亭接过汤岚递来的酒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驱散了些许寒意。汤岚一直将他送到院子外，目送着他和荀凯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之中，这才转身关上大门。

屋内，荀凯捋着胡须，看着霍洪亭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孩子急匆匆地就要回去，怕是心里有了什么想法了吧？”

霍洪亭仰头饮下一口烈酒，任凭辛辣的液体在喉咙中燃烧，他伸出手，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入掌心，迅速融化成水。“师父，”他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我要所有关于轮回坛案子的资料，有多少要多少，全都给我调出来。我觉得……我就快要接近真相了。”

山间，一条蜿蜒的溪流宛如一条身形修长的银蛇，它的尾端隐没于山巅云雾之中，身躯则盘旋而下，倒挂于陡峭的山壁之上，又匍匐于茂密的林木之间。三个年轻的身影，正穿梭在这片弥漫着潺潺流水声的山林之中。靠近水源的地方，就连吹拂而过的风都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

林濛掬起一捧清澈的溪水，轻轻地拍打在脸上，顿时感到一股透彻心扉的清凉。她忍不住感叹道：“真是舒服啊！这溪水冰凉刺骨，就像是从冰窖里刚取出来的冰块一样。如果人能一直生活在这样的水里，一定就不再惧怕太阳的炙热了吧？”

樊明盘腿坐在溪边的石头上，闻言，他抬起头，神秘兮兮地说道：“人确实是可以活在水里的。我曾听一些老渔民说过，他们在深不见底的河水中，见过一些浑身赤裸的人。他们就生活在水底，也不知道平时靠什么为生。他们有着及腰的长发，身上还覆盖着一层像是水草一样的黏腻的东西。经常在河里打鱼的渔民，都见过这种怪物。”

楚齐越也点了点头，赞同道：“确实有这种东西。我也曾在一些古籍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山外的人把这些怪物称作‘水鬼’，据说水鬼是靠吞噬人的眼球为生的。被水鬼吃掉眼球的人，也会变成新的水鬼，然后和它们一起，永远生活在水底。”

林濛听得毛骨悚然，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没了眼球的人，就会变成水鬼呢？”

楚齐越解释道：“大概是因为人在水底失去了眼球，就无法辨别方向，也就无法游上岸了吧。”

说到这里，林濛突然想起了上次在密林深处遇到的那个诡异的身影，她有些不安地问道樊明：“上次我们在林子里碰到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啊？”

樊明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也不知道。那东西的确很像人，但可以肯定的是，它绝不是真正的人类。”

楚齐越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山里藏着太多未知的东西了。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到处乱跑的好。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三个人都要一起行动，这样才能更加安全一些。”

就在这时，楚齐越突然听到背篓里的收音机传出一阵异样的躁动声。虽然依旧是刺耳的“滋滋”声，但声音却比平时大了许多，听得人心里发慌。楚齐越不敢怠慢，连忙摘下背后的背篓，将收音机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收音机里的噪音越来越大，听起来就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剧烈地摩擦，让人感到一阵阵的不适。

樊明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收音机坏了吗？”

楚齐越示意两人保持安静，然后迅速将收音机的天线拉长，小心翼翼地沿着蜿蜒的山路，在茂密的林间不停地走动。他很快发现，越是往旁边的密林深处走去，收音机里传出的噪音就越大。最终，他在一片杂草丛生的林地里，发现了一条隐蔽的小溪。当他靠近小溪时，收音机里竟然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爆鸣声。楚齐越连忙捂住耳朵，痛苦地关掉了收音机。他这才注意到，在小溪旁边的一棵古树之下，静静地躺着一块巨大的、颜色偏黑的怪异石头。

楚齐越眯起眼睛，凝视着那块黑色的石头。他并不觉得这块石头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收音机的反常表现，一定与这块石头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樊明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楚齐越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是石头。”

林濛却摇了摇头，反驳道：“肯定不是普通的石头！”

楚齐越模棱两可地说道：“那就……就当它是拥有石头外形的东西吧。”

楚齐越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冰冷的溪水之中，轻轻地抚摸着那块黑色的石头。触感和其他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别，同样冰冷刺骨。他试着将这块石头从水里搬起来，但稍微一挪动，溪水里便泛起一阵浑浊的泥沙，原本清澈的溪水瞬间变得浑浊不堪。这块石头比他想象的要沉重得多。楚齐越用手在石头周围的泥土里不停地挖掘，这才发现，暴露在溪水之中的，仅仅只是这块石头的一小部分，石头的大部分还深埋在溪流之下的泥土之中。

这条小溪并不算深，最深的地方也只能没过脚踝。楚齐越和樊明索性脱掉鞋子，赤脚站在冰冷的溪水里，将手插进湿润的泥土之中，不停地挖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们终于将石头周围的泥土清理干净，两人同时发力，这才勉强将这块沉重的石头抬了起来，搬到了岸上。

三人围坐在黑色的石头旁边，楚齐越再次打开了收音机，刹那间，一股强烈的爆鸣声瞬间贯穿耳膜，震得人头昏脑胀。他连忙将收音机关掉，脸色苍白地喘着粗气。

樊明仔细地观察着这块其貌不扬的黑色石头，疑惑地说道：“这看上去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啊，为什么收音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楚齐越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这块石头上，一定隐藏着先知的某种指示！否则，收音机绝对不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樊明摸着下巴，提议道：“我们可以把石头打开，说不定石头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楚齐越连忙摆手，否决道：“不行！我们根本不知道这块石头里面有什么！万一这块石头里，也封印着一个天地，或者一个强大的先知呢？”

樊明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可是我们总不能一直带着这块石头走吧？如果不打开，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石头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楚齐越斩钉截铁地说道：“这块石头绝对不能打开！我们可以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樊明站起身来，捡起旁边的一根枯树枝，在粗糙的石头上用力地磨了起来。他将树枝的一端磨得尖利无比，然后光着脚走到小溪里，准备叉鱼充饥。林濛则在一旁忙碌地捡拾着干草，准备生火烤鱼。只有楚齐越，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块神秘的黑色石头，仿佛连眨眼都忘记了。

溪水清澈见底，鱼儿在水中欢快地游动，速度极快。樊明的眼神却异常敏锐，他双脚稳稳地踩在溪流的两岸，瞧准时机，便用手中的树枝狠狠地刺下去。被刺中的鱼儿剧烈地挣扎着，还在不停地跳动。樊明小心地将它们从树枝上取下来，放到一旁事先挖好的小土坑里，暂时圈养起来。

林濛将捡拾来的干草堆积在一起，又找来两根粗细适中的树枝，交叉起来，用结实的布条牢牢地捆绑在一起，做成一个简易的架子，放在干草的两侧。架子上横着放上几根细细的木棍，将处理干净的鱼儿架在木棍上。一切准备就绪后，林濛用火石点燃了干草，火焰顿时升腾而起，袅袅的青烟也随之飘散开来。

鱼很快就被烤好了，烤得外焦里嫩，香气四溢。樊明和林濛迫不及待地坐下来，大快朵颐地享用着美味的烤鱼，只有楚齐越，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黑色的石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濛一边吃着鱼，一边赞叹道：“这里的鱼刺很少，肉质非常鲜嫩，真是太好吃了！”

樊明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没有刺的鱼呢！如果有的话，那味道一定会像云朵一样柔软吧！”

林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我可没吃过云朵！我只听人说过，女人的身子像云朵一样柔软。”

樊明撇了撇嘴，反驳道：“那也要分什么女人！如果所有的女人都像云一样，那么岂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要飘在空中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