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旧友重逢

夏荷闻言，转身轻声说道：“不碍事，等我手头宽裕了再来光顾吧。”

说罢，夏荷便欲离去，摊位老板见状，连忙走出，将那精致的盒子塞到她手中，热情地说道：“拿着吧，我还不至于在乎这一个。等你有钱了，下次再补给我也不迟。不过，以后可要小心保管好你的包，别再随意乱放了。”

夏荷感激地点点头：“谢谢您。”

夜幕缓缓降临，深山之中，点点星光与人造灯火交相辉映。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堆，借着三四盏油灯的光亮，低声交谈。旁边，错落有致地搭建着几顶帐篷。一位中年男人用刀子小心翼翼地插起一块切好的猪肉罐头，递给楚齐越，和蔼地说道：“这么说来，你们也是进山里收购药材的？”

楚齐越接过罐头，略带歉意地说道：“是啊，我们常年在这条道上走动，没想到今天还能遇到同行之人。”

楚齐越摇了摇头，略带惭愧地说道：“说来惭愧，我们对这里的路况并不熟悉，这次多亏了你们的帮助。”

中年男人爽朗地拍了拍楚齐越的肩膀，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大家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们做药材生意，进山后通常不会当天返回，一般都要住个一两天。我看你们两位对这里的路都不太熟悉，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等我们返程的时候，一起走。”

楚齐越闻言，连忙点头道：“这当然好了，那就太麻烦你们了。”

中年男人豪爽地大口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要客气，我是这支队伍的队长，你们就叫我‘老药’，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这时，从一旁的帐篷里走出一个穿着朴素的女采药人，对着老药说道：“老药哥，那个人醒了。”

楚齐越一听，顿时激动地站起身，连忙向帐篷里走去。只见知子正晃晃悠悠地坐了起来，脸色还有些苍白。

楚齐越关切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知子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轻声说道：“有点疼，还有点晕，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楚齐越小心地将知子扶躺下，柔声安慰道：“你先好好休息，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是这些好心的药商救了我们。等明天一早，我们跟着他们一起出发，就能进山了。”

知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让您为我担心了，真是过意不去。”

楚齐越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的，这次还要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一个人，恐怕都走不到这里。”

知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不禁说道：“您真是又救了我一次啊，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路灯昏黄的光芒下，几个少年聚集在一起，气氛显得有些兴奋而又紧张。

其中一个少年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装满钱的布袋子，动作缓慢地解开袋口。当看到里面那一张张花花绿绿的钞票时，几个少年就像嗷嗷待哺的幼鸟一样，争先恐后地往前凑，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拿着钱的少年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次的钱要分得公平，我负责亲自下手，所以我要拿大头。”

一个少年顿时不服气地反驳道：“不行，这次是我挑的目标，要不是那人是个瞎子，你能那么容易得手吗？”

另一个少年也急忙争辩道：“你们说的都不对，我才是最应该拿大头的人，如果不是我熟悉市场，你们得手之后，怎么可能逃得掉？”

几个人为了争夺利益，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几乎要动手打起来。

拿着钱的少年见状，心中暗喜，趁着几人争吵得热火朝天之际，偷偷地从人群中溜走了。他拐过几个街角，来到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迫不及待地将钱拿出来，一张一张地数着，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连忙回头一看，只见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一把扣住了他的脖颈。

他顿时感到嗓子发紧，呼吸困难，几乎要喘不过气来。黑暗中，那个男人缓缓将口罩往下拉，露出一张狰狞恐怖的脸。那张脸就像是被抹得不均匀的浆糊一样，坑坑洼洼，丑陋无比，几乎要将少年吓个半死。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下子噎住了。男人毫不客气地将他手中的钱夺了过去，然后转身快速离开。少年吓得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裤裆里一滴滴地滴下液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山里的冬天，依旧寒冷而熟悉。

当楚齐越再次看到那片熟悉的麦田时，他怔住了，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他默默地站在被冻得僵硬的土地上，久久不肯离去。他看到这里的天还是那么蓝，这里的地还是那么黄，一切都仿佛没有改变，依旧如记忆中那般。

知子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我想，您一定对这里充满了感情吧，很少见您这样沉默地思考。”

楚齐越的嘴角微微颤动，眼神中充满了感慨，轻声说道：“人很少有什么都不想的时候，我一直渴望拥有这样平静的时刻，可这些年来，却从未曾真正拥有过，直到今天，我又重新站在这里。”

楚齐越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土地，轻声说道：“你知道吗？你现在所站的这片土地，叫做麦田，它养活了无数的人，它虽然不能言语，但它的功绩却丝毫不亚于一位出色的医学专家。”

知子看着脚下的土地，心中不禁生出一种敬畏之情。

楚齐越抬起头，遥望远方，轻声问道：“你看到那里了吗？”

知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说道：“看到了，好像是一个集会的地方。”

“那是一所学校，跟我走吧。”楚齐越说完，便迈开了脚步，知子也紧随其后，两人穿过麦田，走过泥泞的土路，跨过窄小的河沟，踏过光滑的石板桥，来到了学校门口。

楚齐越朝着里面望去，只见原本的学校早已变成了一片废墟，只有几间破旧的屋子依然摇摇欲坠地立在那里。他想要靠近仔细看看，刚要往里走，突然听到一阵激烈无比的狗叫声传来。

他连忙低头循声看去，只见从草丛里猛地蹿出一只体型巨大的斑点狗。那只狗的嘴边还挂着血迹，头上甚至还插着许多鸡毛，看起来十分凶狠。知子吓得不禁倒退数步，紧紧地护住楚齐越。

“不用怕，那是一个人。”楚齐越轻声说道。

知子这才仔细地看去，发现那真的是一个人，只不过那个人是趴在地上的，姿势和狗一模一样，而且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到处都是窟窿，看起来就像一个个难看的斑点。知子有些恐慌地说道：“人，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他叫‘二子’。”楚齐越看着二子，二子也正望着楚齐越，龇着牙齿，不停地嘶吼着，却无法向前，只因为它的脖子上拴着一根锈迹斑斑的粗大铁链。

知子有些不解地问道：“二子，好奇怪的名字，我听说，在您的文化里，只有在某一方面做到极致的大德之人，才能够被称为‘子’。”

楚齐越摇了摇头，说道：“‘子’不是这样用的，不过你若这样理解，或许也不算是错，二子的确是一个能把一件事情做到极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