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夜幕杀机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657更新时间:25/08/04 00:52:05

漆黑的小巷深处,樊明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如同蛰伏的野兽。夜风如刀,无情地刮在他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手中的那柄斧子。月光惨淡,斧刃泛着森冷的光芒,仿佛饮血无数。终于,他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猛地将斧子狠狠地砍向墙壁。

“咔嚓!”

墙壁应声裂开,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斧子深深地嵌入其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樊明的眼神冰冷而决绝,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下一次,一定要……杀了他!”

说完,他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柄斧子,仿佛看到了仇人的头颅。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地将斧子拔出,收回怀中,扯了扯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小巷。

他拐进路边一家破旧的修车铺旁,那里亮着昏暗的灯光,一家小诊所还在营业。樊明走了进去,诊所的老板抬头看到他,面带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了?伤口还疼吗?”

樊明摇了摇头,语气低沉地说道:“伤还没完全好,包工头说,上次拿的药效果很好,要我再来拿一些,还是上次的药。”

老板闻言,点了点头,起身走到药柜前,开始为樊明配药:“行,我这就给你按照上次的拿,你稍等一会儿。”

午夜时分,夜色更加浓重,仿佛一块巨大的幕布,笼罩着整个城市。樊明从诊所里出来,手中的药包沉甸甸的。此时,药店也已经关门,只剩下街边昏黄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他拐入一个寂静无人的角落,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才停下了脚步。

他小心翼翼地摘下手套,露出了被纱布紧紧包裹住的右手。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纱布上浸染着点点血迹。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和疼痛,开始一点点地拆开纱布。手指在这过程中不停地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当纱布完全解开时,一幕触目惊心的景象呈现在他的眼前:他的手掌血肉模糊,缺了一大块肉,边缘参差不齐,那是子弹造成的伤痕。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天,但伤口依然没有愈合的迹象,反而隐隐有化脓的趋势。他从未想过,一颗小小的子弹,竟然会带来如此巨大的伤害,仅仅是擦过,就带走了他手掌上的一块肉。

他颤抖着手腕,将药粉撒在伤口上。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仿佛无数根钢针刺入了他的骨髓,让他几乎想要大声惨叫出来。但他死死地咬住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忍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换完药后,他又缓缓地将纱布重新缠上,戴上手套,然后起身将一切清理干净,不留下一丝痕迹。转身要走时,他忽然感觉嘴里有什么东西咯了一下,好像嚼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他下意识地吐了出来,一颗尖锐的牙齿落在了地上。

他捡起牙齿,对着月光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颗牙齿异常的尖利,不同于人类的牙齿,更像是某种野兽的獠牙。他心中一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将牙齿装进口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另一边,一辆出租车缓缓地行驶在老旧的小区里。

“就在这里停车吧。”

坐在后排的楚齐越忽然说道。

坐在他身旁的知子向窗外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地说道:“可是,连小区大门都还没进呢,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呢。”

楚齐越微微一笑,解释道:“我想走一走,你知道的,我闻不惯医院里那种消毒水的味道。”

知子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医生刚说了您要注意静养,您非不要住院,我们才好不容易把您接回来的。”

楚齐越已经打开了车门,一只脚踏了下去:“我知道的,我会小心的,放心吧。”

知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吧,您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早点回来。”

楚齐越下了车,又敲了敲车窗,示意知子将车窗摇下来。

“这小区也旧了,夜路不好走,别让师傅把车停在门前,让他把车开到后面的车棚里,你出来后,就从后门上楼。回去后,记得把我的卧室和书房都收拾一下。”楚齐越叮嘱道。

知子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您自己一定要慢些走啊。”

楚齐越挥了挥手,目送着出租车缓缓地驶入了小区深处。他站在原地,四下环顾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人后,迅速地将外套脱了下来,翻过来穿在了身上,又将围脖拉高,遮住了大半张脸,然后一路低着头,沿着小区侧面没有围墙的绿化带,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小区。

楚齐越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凭借着对小区的熟悉,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所住的楼栋。但他并没有立刻靠近,而是选择躲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将身体隐藏在阴影之中,侧着脸,仔细地观察着楼栋的情况。

他看到卧室的灯亮了起来,知子的身影不时地掠过窗户,似乎正在忙碌地收拾着房间。他眯起眼睛,仔细地搜寻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任何可疑的迹象。

寒风一阵阵地吹过,吹得他瑟瑟发抖,身体也不禁有些僵硬。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但他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身影。难道真的是自己多虑了吗?

他哈出一口白气,正准备离开,忽然发现卧室的灯光熄灭了,应该是知子收拾完了。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身影从前方不远处的垃圾箱后面走了出来。那人朝着卧室的方向凝视了一阵,然后将双手揣进兜里,若无其事地向着小区外面走去。

月光下,那人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但却让楚齐越越发觉得熟悉。他屏住呼吸,悄悄地跟在那人的身后,一路穿过街道,又路过小巷,最后拐入了老城区的一个破旧的门洞。那人停下了脚步,站在一片黑暗之中,朝着一个地方望着。

楚齐越不禁顺着那人的目光望去,发现那是一家亮着暧昧灯光的按摩店。

月光流转,映出了黑暗中那人的轮廓。

这一瞬间,楚齐越认出了那个人。

也是在这一瞬间,一个可怕的事实涌入了他的脑海:如果樊明没有死,那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杀死那个曾经在他手下侥幸逃脱的人——林濛。

与此同时,在市局的办公室内,贝米正对着台历发呆。她将台历撕下来,露出了最新的一页。

“已经是大寒了啊。”她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孔华从一大堆资料里抬起头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我们搜了那么多地方,愣是没找到他人,查黑诊所和医院的线索也没个消息,这家伙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贝米转头看向窗外,凛冽的寒风正呼啸着,吹得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她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人四处躲藏,换了那么多地方住,按理说应该会留下不少线索才对,可怎么搞得和人间蒸发了一样。”

“蒸发不起来的。”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霍洪亭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办公室里的目光瞬间都聚集了过去,贝米立刻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有消息了?”

霍洪亭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说道:“事情比我们想象得更加蹊跷。”

“走吧,行动起来。”
2

医院里弥漫着一股令人压抑的哭声。

这种哭声贯穿了好几层楼,凄厉而绝望,霍洪亭快步上楼的时候,一直能听到这种令人心碎的哭声,听得他的心也不禁拧了起来。

李晓荷在三楼的走廊里焦躁地踱步,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担忧。霍洪亭迎面走来,看到旁边的病房门口站着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员,神情严肃,一丝不苟地看守着。李晓荷看到他来了,快步走了过去。

“情况怎么样?”霍洪亭低声问道。

李晓荷将霍洪亭拉到了楼梯间,确认周围没有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相撞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叫白甫,也就是我们一直在苦苦追寻的嫌疑人‘冬苓’。现在已经基本脱离了危险,意识清醒,说话应该不成问题,但是医生说他现在情绪非常不稳定,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所以还不是问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