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迷雾

霍洪亭沉声发问：“那另一个死者呢？”李晓荷长叹一声，语气沉重：“你来时，可曾听到那阵压抑的哭声？”霍洪亭闻言，不禁一怔，略带迟疑地说道：“莫非是……这不可能吧……”

李晓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这确实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死者是一位非常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刚刚从海外学成归来，前些日子的报纸上还刊登着关于他的消息，他还是一位热衷慈善的青年才俊。”

“这究竟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霍洪亭不解地问道。

李晓荷解释道：“接到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外面秘密调查黑诊所的事情。在赶来这里之前，我顺道去了一趟车祸现场。这场车祸发生的时间很早，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所以暂时还没有找到目击证人。”

霍洪亭追问道：“现场的情况如何？”

李晓荷继续说道：“两辆肇事车辆，一辆自西向东行驶，另一辆自东向西行驶，然后在十字路口猛烈地撞击在了一起。冬苓驾驶的是一辆老旧的面包车，而另一位死者驾驶的是一辆豪华轿车。我仔细勘察了现场，也向相关部门的同事询问了情况，他们都说这看起来只是一起非常普通的交通事故，但令人感到蹊跷的是，两辆车在相撞前，都没有任何转向避让或者紧急刹车的痕迹。”

霍洪亭眉头紧锁：“没有任何避让和刹车的痕迹？”

李晓荷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可以这么说，那条道路年久失修，路况很差，经常有运货的小型货车，还有一些满载沙土的大型卡车经过，所以也有可能是车辆的痕迹不太明显，但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李晓荷站在窗边，神情凝重地思索着：“我总感觉这起车祸背后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按照我们目前的调查进展，如果没有发生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我们能否成功抓捕到那个幕后黑手，仍然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

“如果不是意外，那又会是什么……”霍洪亭陷入沉思之际，突然瞥见一只鞋子从窗户前坠落，他立即箭步冲到窗边，抬头向上望去，只见一个女人半个身子已经悬挂在窗外，似乎铁了心要跳下去，一只手正从后面紧紧地拽着她。霍洪亭意识到情况紧急，立刻冲向楼上：“情况不妙！”

霍洪亭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楼上，和一位同样焦急的护士一起拼尽全力，试图将那个情绪失控的女人拉回房间。然而，那个女人却仿佛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不顾一切地想要跳下去。霍洪亭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地抱住女人的腰部，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拽了回来。两人同时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护士连忙跑过去将窗户紧紧地关上。霍洪亭看着那个泪流满面的女人，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我，我是警察。”女人缓缓地抬起头来，声音嘶哑地痛哭道：“你们能让死人复活吗？”霍洪亭闻言，顿时沉默不语，一旁赶过来的几名女警，小心翼翼地将女人搀扶着离开了楼梯间。

霍洪亭默默地看着女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李晓荷走过来，轻声说道：“死者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但他似乎并不愿意过来处理后事，站在你面前的这位是死者的秘书，她的名字是‘和贺知子’。”

3

大华烟花店突然迎来几位神情严肃的警察，店铺门口迅速聚集了大量围观群众，议论纷纷。贝米认真地记录着，戚山则在一旁仔细地询问：“请问，这个名叫‘白甫’的送货员，在你们店里工作多久了？”

李丰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双手不停地搓动着：“大概有……有一段时间了，具体的我也一下子记不太清楚了，但肯定有一个多月了，难道说，一个车祸也要查得这么仔细吗？”

戚山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李丰，继续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李丰努力地回忆着，缓缓地说道：“是他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那天他来我这里买东西，看到我快过年了，店里特别忙，就主动提出说我应该缺一个帮忙的伙计。他说他之前在干活的时候不小心被烫伤了脸，之前的那个老板嫌弃他，就把他给辞退了，现在正愁没有活儿干，连吃饭都成了问题。我一看他长得还挺壮实的，像个能干活的样子，又觉得他挺可怜的，就让他留下来帮我送货了。”

戚山追问道：“你见过他的正脸吗？”

“这个……还真没有。他一直都戴着口罩，说是怕吓着我。我问他具体是怎么烫伤的，他说是在炼铁水的时候，不小心被溅出来的铁水烫伤了脸，整个脸都毁容了。”

戚山继续问道：“那辆肇事的货车是你的吗？”

李丰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那辆车是我的，已经买了有几年了，我平时都是开着它去进货拉货。自从他来了我这里以后，我就让他开着这辆车，每天帮我来回送货，有进有出，方便多了。”

戚山问道：“车祸发生在宾邻路和兴传路的交叉路口，他平时经常走这条路吗？”李丰回答道：“是的，他经常走这条路，因为我的这家店铺规模比较大，很多小商小贩都会从我这里拿货，然后去集市上卖。一般来说，他们不会一次性拿很多货，怕卖不完，都是卖一点，再拿一点，反正最近这一个月，他几乎每隔三天就要跑一趟这条路。”

戚山继续追问：“你是否知道他要走这条路？”

李丰回答道：“是的，因为汽车加油的钱都是由我来出的，所以我让他走固定的路线，这样可以防止他公车私用。以前就曾经有伙计偷偷开我的车去干别的事情，所以我才有一段时间没有再招人，都是自己一个人亲自干。他每次送货走的路线都是最短的，还车之后我都会仔细地查一下里程表，看看他有没有偷偷地乱用。”

戚山问道：“除了告诉你他的名字之外，他还告诉过你其他的什么信息吗？”

李丰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好像没有了。每次结账的时候，我都是直接给他现金，我给起来方便，他说他花起来也方便。警察同志，他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4

“你是说，他得了绝症？”坐在桌子前的李晓荷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知子神情悲伤地点了点头：“是的，他就是因为得知自己身患绝症，才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在国外的生意，回到这里来的。”

霍洪亭语气沉重地问道：“关于车祸发生之前的情况，你能详细地描述一下吗？”知子努力地回忆着，缓缓地说道：“他应该是今天早上五点之前就出去了，因为我通常会在五点左右起床，为他准备早餐。我起床之后，发现他不在房间里，起初我以为他只是出去散步了，所以也没有多想，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后来竟然会……”

李晓荷将手中的纸巾递给知子，轻声安慰道：“他经常这么早出去散步吗？”知子摇了摇头，语气低落地说道：“他……他最近突然变得很奇怪。自从他得知自己身患绝症之后，其实很少独自一个人待着，而且也不喜欢出去。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待在家里，即便要出去，也是坐车。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他不愿意接受治疗，只是随便吃一些简单的药物来缓解痛苦。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突然喜欢一个人出去。我问他去了哪里，他只是淡淡地说开车出去兜兜风，他说趁着自己还没死，想要多体会一下那种自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