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亡者证言

“他叫什么名字？”李晓荷迫切地问道。

“楚齐越，前些日子刚回来过，和你们旁边这位女士一同前来的。多年后再见到曾经的学生，真是让人感慨。” 霍洪亭缓缓说道，目光深邃。

“你再仔细看看，还能认出谁吗？”霍洪亭追问道。王青松闻言，又一次埋下头，眼神在照片上逡巡，口中念念有词：“这些人，面生的很，肯定不是山里人，这个不认识，那个也不认识，这个……”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这个！”

霍洪亭连忙问道：“你认识这个人？”

王青松小心翼翼地拿起夏荷的照片，仿佛捧着稀世珍宝：“你们是怎么找到她的？这张照片又是怎么来的？这……这简直不可能！”

霍洪亭不解地皱起眉头：“怎么不可能？”

王青松声音颤抖：“我认识她！她早就已经死了啊！”

昏暗的客厅里，李晓荷与那位饱经风霜的老人相对而坐，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凝重。

“您是说，您亲眼目睹了那场车祸？”李晓荷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老人缓缓地点了点头，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是啊，我亲眼所见，至今难忘。”

李晓荷向前倾了倾身子，继续问道：“您能详细地描述一下当时的情景吗？”

老人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缓缓说道：“我这人有点小毛病，医生嘱咐我要多锻炼身体。所以，我每天都坚持去交叉路口那个公园晨练，刮风下雨从不间断。那公园本来就不算大，容纳不了多少人，特别是冬天，天一冷，人就更少了。车祸那天早上，天气格外寒冷，公园里晨练的人们都早早地离开了。我这人怕感冒，所以每次锻炼完都会在长椅上坐一会儿，等身上的汗消下去。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我连忙朝着路口的方向看去，只见两辆车狠狠地撞在了一起，那声音，震得我心脏都跟着颤抖。”老人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早晨。

李晓荷继续追问道：“您能看清楚两辆车是如何相撞的吗？”

老人点了点头，努力回忆着当时的细节：“我记得很清楚，一辆车是从东边驶来的，另一辆则是从西边驶来的，两辆车都开得飞快。”

李晓荷听后，不禁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问道：“您确定两辆车都很快吗？”

老人闻言，略微迟疑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着：“让我想想……那辆面包车原本开得并不快，但那辆从东边来的轿车速度却非常快。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辆面包车在看到轿车后，不仅没有减速躲避，反而突然加速，像一道闪电一样，‘嗖’地一下就冲了上去。”

李晓荷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继续问道：“除此之外，您还有没有其他的发现？”

老人微微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着，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有，有的。我还记得，我经常看到那辆面包车，车牌号我都快能背下来了。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我每天晨练的时候，它总是隔三差五地从我眼前经过，好像经常走那条路。”

“那辆轿车呢？您对它有什么印象吗？”李晓荷紧接着问道。

“我正要说这个呢，”老人抬手指了指前方，继续说道，“那辆轿车我也见过，就最近这段时间吧，它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停在公园旁边的一棵树下，车里的人也不下来，就坐在里面，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反正每次都停一会儿，然后就开走了，连续好几天都是这样，我也纳闷这个人到底是在干什么的。”

李晓荷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细节，继续问道：“那么，轿车和面包车，哪辆车来得更早一些呢？”

“应该是轿车吧，”老人回忆道，“它最近几乎每天都来，而那辆面包车只是隔三差五地出现。有时候，两辆车会同时出现，不过通常情况下，轿车会比面包车来得更早一些，而且，一般都是面包车经过之后，轿车才会离开。”

李晓荷听完老人的叙述，站起身来，神情肃穆地说道：“真是太感谢您了，如果您方便的话，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去现场看看？我想请您指认一下具体的位置。”

老人也跟着站起身来，精神矍铄地说道：“好，警察同志需要帮忙，我义不容辞。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到了这把年纪，还能派上用场，我这就去穿件衣服，咱们这就走。”

另一边，在肃静的办公室里，王青松讲述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沉寂。霍洪亭眉头紧锁，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如炬地问道：“你是说，照片上的这个人根本不叫夏荷，而是叫林濛，而且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

王青松郑重地点了点头：“是啊，我们一直都以为她被樊明杀害了。你们是在哪里见到她的？难不成……你们其实是神仙？”

霍洪亭摇了摇头，否定道：“那倒没有……我听你刚才说，当初樊明杀人，一共是杀了六个人，有没有人能够证明这件事？”

王青松沉吟片刻，回答道：“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不过……她已经疯了。如果你们想见她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她现在就被关在学校后面的地瓜窖里。”

随后，王青松带领着霍洪亭三人，来到了学校后面的地瓜窖。他打开那扇简陋的栅栏门，点燃了一根火把，地窖里立刻传来了铁链的撞击声，以及女人痛苦的嘶吼声。

在地瓜窖的最深处，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跪在地上，她的手脚都被粗重的铁链牢牢地束缚着，铁链的另一端则深深地钉入泥土之中。

王青松解释道：“她叫野水，是当初从樊明的斧头下侥幸逃生的人。不过，在那之后，她就变得疯疯癫癫，见人就咬，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把她关到这里。不过，她好像挺喜欢这里的，反而一到外面就会发疯。自从樊明杀人那天以后，她就对阳光产生了极度的恐惧，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否则就会不停地尖叫。”

霍洪亭缓缓地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那个可怜的女人。只见她蜷缩在地上，用一种充满恐惧的眼神望着霍洪亭：“是六个……是六个啊……他的确杀了六个人，千真万确，是六个啊……”她的声音嘶哑而绝望，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噩梦。

霍洪亭站起身来，转头看向王青松，问道：“关于林濛、樊明，还有楚齐越，这三个人，你又知道多少？”

王青松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那就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

夜幕悄然降临，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再来一次！”

一个身穿制服的人站在宾邻路与兴传路的交叉路口，手持鲜艳的旗帜，用力挥动着。远处的孔华看到旗语后，立刻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汽车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飞速地朝着交叉路口驶来。他猛踩油门，汽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转眼间就达到了极限。在即将到达交叉路口的时候，孔华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地面上顿时扬起一片尘土。

汽车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最终稳稳地停了下来。几名工作人员迅速上前，仔细勘察着地面上的痕迹，并将相关数据记录在案。

孔华打开车窗，探出头来，焦急地问道：“怎么样？这次的结果如何？”

一名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说道：“加速点再提前一点，我们再进行一次测试。”

孔华闻言，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别测了，这都快折腾半天了，依我看，根本就不是刹车的问题。两辆车撞得那么惨烈，一人身受重伤，一人当场死亡，肯定是因为速度太快了。我就这么说吧，但凡踩了两下刹车，地面上肯定会留下明显的刹车痕迹，再试下去也是徒劳无功，不如试试短距离加速，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