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罪与罚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的都市街道宛如一条流光溢彩的长河。李春生满面春风地步入帝豪娱乐会所三楼的一间豪华包厢。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四个衣着光鲜的男女，正围着麻将桌酣战正酣，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和脂粉香气。

“哟，春生来了，哥几个就等你啦！”一个身材略微发福，脖子上挂着粗金项链的男人率先抬起头，他正是这家娱乐会所的老板王峥，只见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金牙，顺手摘下叼在嘴上的香烟，朝着李春生热情地招呼道，“赶紧的，位子都给你留着呢！”

一位身材妖娆，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子见状，立刻起身，娇笑着说道：“春生哥，您可算来了，奴家替您摸了几圈，手都酸了。”说话的女子名叫翟小尤，是王峥手下的一名得力干将，平时负责帮他打理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李春生满面堆笑地走到麻将桌前，一屁股坐在翟小尤刚刚让出的座位上，翘起二郎腿，得意地说道：“各位老板，让你们久等了，今儿个我可是给你们带来一份大大的惊喜。”

翟小尤和另外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钱丰，心领神会地站在一旁，一个负责端茶倒水，一个负责捏肩捶背，伺候得那叫一个殷勤周到。

麻将桌上，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饶有兴致地问道：“春生，我可是听说，这次你可是带了好东西来的啊？”此人名叫丁大富，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总，也是王峥的牌友之一。

李春生熟练地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眯着眼睛，故作神秘地笑道：“丁总放心，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满意到家。”

众人闻言，顿时哄堂大笑，包厢里的气氛也变得更加暧昧起来。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连衣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媚眼如丝地瞥了李春生一眼，娇滴滴地说道：“呦——春生，你可不能忘了我呀，要不是我给你牵线搭桥，你能认识王老板这样的大金主吗？”说话的女人名叫魏红樱，是一家模特公司的经纪人，平时没少给王峥介绍生意。

李春生连忙摆手，谄媚地说道：“忘不了，忘不了，红樱姐的恩情，我李春生可是铭记在心，没齿难忘。”

另一个穿着白色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也不甘示弱，冷哼一声，略带醋意地说道：“怎么着，就光记着红樱一个人了？要不是我，你这个拉皮条的，到现在恐怕连门都摸不着吧，想接触像王老板这样的大老板，就算你有再好的货，恐怕一辈子也没戏啊。”说话的女人名叫许诗，是一家广告公司的策划总监，也是王峥的情人之一。

李春生见状，连忙打了个哈哈，笑着说道：“都记着，都记着嘞！两位姐姐都是我的贵人，我李春生感激不尽。”

王峥有些迫不及待地舔了舔嘴唇，眼神中充满了渴望，急切地问道：“春生，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你说的这个‘好东西’到底有多好啊？”

李春生神秘一笑，压低声音说道：“王老板，我这么跟你说吧，你如果跟她睡上一觉，保证你对全天下的女人，都提不起半点兴趣了！”

王峥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哎呦！真的假的？世上还有这么极品的女人？”

李春生此话一出，麻将桌上的两个女人也坐不住了，纷纷好奇地追问起来。魏红樱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切，说得天花乱坠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样好的女人，能把王老板迷成这样。”

许诗更是嗤之以鼻，满脸不屑地说道：“哼，难不成还能比得过我们两个？王老板，您说是不是？”

丁大富见状，连忙打圆场，笑着说道：“两位小姐当然好，要不然王老板走到哪儿都带着你们？不过嘛，这男人啊，总是喜新厌旧的，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人之常情嘛。”

王峥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转头看向李春生，好奇地问道：“春生，话说这么好的货，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李春生得意地笑道：“这还不简单？找人弄个假古董，设个局就是了，老方法了，王老板您还不知道吗？这年头，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搞不到？”

王峥闻言，顿时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赞许地说道：“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行，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说着，他伸出手，朝李春生说道：“车钥匙拿来。”

李春生心领神会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汽车钥匙，扔到了麻将桌上。王峥接过钥匙，朝着钱丰和翟小尤使了个眼色，吩咐道：“你们两个，去把小美人放到我的房间，给我把被子暖着，我一会儿就过去。”

钱丰和翟小尤两人会意，立刻起身，离开了包房，快步走到楼下的停车场，找到了李春生停在角落里的那辆黑色轿车。

钱丰掏出钥匙，打开了后备箱，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抡起一块板砖，狠狠地砸在了钱丰的脑袋上。

“啊！”钱丰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踉跄地退后了几步，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他顿时怒火中烧，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黑影狠狠地扎去。

黑影正是樊明，他眼疾手快地向旁边一闪，躲过了钱丰的致命一击。眼看匕首就要刺中自己，翟小尤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樊明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

锋利的刀刃近在咫尺，樊明情急之下，猛地一脚踹出，正中钱丰的腹部，钱丰吃痛，身子一歪，匕首也偏离了方向，只在樊明的胳膊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樊明趁机挣脱了翟小尤的束缚，又抡起一块板砖，狠狠地砸在了翟小尤的脑袋上。翟小尤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樊明顾不上查看两人的伤势，立刻冲到后备箱前，想要打开后备箱，把被囚禁在里面的林濛救出来，却被刚刚挣扎着站起来的翟小尤用一块浸湿了药水的手帕捂住了嘴巴。

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涌入樊明的鼻腔，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浑身乏力，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他知道自己中计了，想要挣扎，却已经有心无力。最终，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隐约之间，他感觉有人将他抬了起来，封住了他的嘴巴。他还听到两个模糊的声音，是钱丰和翟小尤的。

“咱们这样做，不好吧？王老板要是知道了，肯定饶不了咱们。”钱丰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怕什么，咱们先替老板验验货，再说了，这么极品的女人，你忍得住吗？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干净货色，多咱们两个又算什么？”翟小尤的声音充满了猥琐和贪婪。

“那……咱们就先替王老板试试？”钱丰的声音逐渐变得兴奋起来。

“……”

当樊明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他的手脚被麻绳紧紧地捆着，嘴巴也被胶带封住了，根本无法动弹，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王峥站在他的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狞笑，一边脱着衣服，一边用充满威胁的语气说道：“小子，我听李春生说起过你，还挺硬气的嘛，不过你要知道，在这儿，我是龙，你就是一条蛇，给我老老实实地趴着！”

王峥三下五除二地脱了个精光，露出了肥硕的身体，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露出了躺在床上，同样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林濛。

王峥看着林濛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庞，眼中充满了淫邪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朝着她扑了过去。

樊明看着眼前这令人绝望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痛苦，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阻止王峥的暴行，却根本无济于事。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峥将林濛压在身下，肆意蹂躏。

那一夜，冰冷刺骨，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樊明的心上，让他痛不欲生。



病房里，樊明眼神冰冷，语气平静地讲述着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我记得那夜的风很冷，像是一柄柄刀子，扎在我的身上，每走一步，都流出很多血来。我感到我的骨头都断了，我躺在马路上，走不动了，想让过往的车压死我。可老天爷似乎并没有可怜我，他连死去的名额也不下放给我，我又活了，我从冰冷的地上坐起来，站起来，扶着墙，跑起来。”

刑警队长沉默不语，静静地听着樊明的讲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同情，也有疑惑。

“你要复仇。”刑警队长缓缓地说道，语气肯定。

“你说得对。”樊明点了点头，承认道，“我想，老天爷留我一命，或许就是为了让我去做这件事吧。我之所以用六道轮回的方式来杀人，是为了给这六个人，赋予一种关系。随机杀人这种事，太罕见了，你们肯定不会相信。杀人没有任何由头的话，你们定会冲着这六个人查，他们是恶贯满盈，可林濛所遭受的一切，也会水落石出。”

刑警队长皱着眉头，问道：“所以你宁愿隐瞒他们的罪恶，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林濛所遭受的一切，你这样做，是无法让那些有罪之人，得到真正的审判的。”

樊明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你想过没有，罪恶都是不光彩的，但在罪恶曝光的同时，那些被罪恶侵犯的人要怎么办，他们会连同罪恶一起，被贴上标签，一辈子都无法摆脱。”

窗外的雪花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宛如鹅毛般飘落，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白色。

“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住她的新生，可你还是让她做了假证，在那个夜晚，按摩店里，是你亲手杀了李春生，而不是许慧春。”刑警队长突然话锋一转，语气犀利地说道。

樊明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矢口否认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刑警队长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杀李春生，应该不在你的计划之内，这一点从你没有提前让陆江去吸引注意，就可以看出。你是临时起意，应该是李春生做了什么，让你忍无可忍，于是你痛下杀手。从抛尸也不难看出，那是你最不严谨的一次，因为你没有提前规划。你杀人之后，却又担忧起来。按摩店在城南，而你经常去那个地方。”